”你又闹什么脾气?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!“
”离了婚,你一个没工作的哑巴能做什么?说来说去,不就是想我哄你?“
从前,他不许任何人喊我哑巴。
上次有人这么叫,他冲上去就和对方打了一架。
”下星期我就升职了,到时候我陪你去祭奠你父母,行了吧?“
结婚五年,他一次也没去看过我父母。
他接着说道:”还有今天是你去试管的日子!我要加班,你自己去。“
电话挂得很快,像一记耳光,扇在我的脸上。
我想起来,除了最初几次,他后来再没陪我来过医院。
永远是我一个人检查,然后挤公交回去给他做饭。
再一遍遍热着,直到收到今晚不回的消息。
我对他到底算什么?
免费的保姆?不,大概只是用来下崽的工具。
我还是去了医院,但不是为了试管,而是和医生沟通流产手术。
路上,我发现忘了带医保卡。
刚回到家,就看见了门口的外卖袋。
拿起一看,包装严密像是药。
我拿进了屋,脚下踩到了软软的东西。
打开灯的瞬间,我僵在原地。
是女人的内衣。
卧室里传来压抑的喘息。
”你确定她今天不回来?“
”她去医院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“
我手一抖不小心撕开了外卖袋,里面的***散落一地。
反胃感猛烈地涌上来。
他们这样多少次了?
每一次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受痛苦时。
他们是不是就这样在我用尽全力维护的家里,背着我欢愉?
心里的那根弦就在此刻突然断了。
我没有吵闹,没有质问,更没有冲上去捉奸,只是安静地躺上了手术台。
有时候离开不需要多么盛大,只需要一瞬间。
就像决心要走的人,关门声都是轻轻的。
麻醉针推入的瞬间,我结束了这五年麻木的婚姻。
回到家,他们刚结束。
许时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很快又镇定下来:”小雪脚扭了,我带她回来休息。“
可他脖子上新鲜的吻痕揭穿了谎言。
刚流完产,我感到无尽的疲惫。
他看见我在收拾东西,有些疑惑。
周雪整理着撕坏的***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”姐姐,你身上好大一股消毒水味,试管很痛吧?“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是很痛。
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痛。
幸好,以后不会再痛了。
我麻木地收拾着。
东西不多,一个小箱子就装完了,
结婚后,许时名总说要省着点,为以后的孩子打算。
五年了,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,鞋子穿到掉渣也不舍得换。
小说《雪落无声,爱意散尽》 第6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