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上不是文字，而是流动的图像，像是电影画面一样，不断变化着。林砚凑过去一看，惊讶地发现，那些图像竟然都是他的人生经历——他看见了自己的童年，小时候在乡下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，在田埂上奔跑，在河里摸鱼;看见了父母车祸那天的雨，倾盆大雨，模糊了视线，还有医院里医生遗憾的眼神;看见了自己第一次遇见苏雨的咖啡馆，阳光正好，苏雨坐在窗边，笑着看向他;看见了三年前雾起时他站在街边的震惊，还有这些年在雾里生活的麻木和无奈……

所有的记忆都像是被记录在了这本书里，一页一页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，像是在重新经历一遍自己的人生，让林砚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这就是……无字书?”周薇走到林砚身边，声音发颤，眼神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，“它怎么会在这里?我妹妹的日记里写着，它应该在档案馆的地下室里，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它自己会移动。”林砚接过她的话，心里渐渐明白了。这本无字书不是普通的书，它有自己的意识，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，还能自己移动位置，去它想去的地方，找它想找的人。

“对。”周薇点头，眼神里满是复杂，“我妹妹的日记里写过，这本无字书很神奇，它会出现在需要它出现的地方，会寻找能读懂它的读者。当年我妹妹就是因为能隐约读懂它上面的模糊字迹，才一直对它念念不忘，没想到……”
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满是悲伤和自责，显然又想起了失踪的妹妹。

林砚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无字书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。这本***录了他的人生，显然是在关注他，甚至可能早就选中了他。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会记录他的记忆?这和十二把钥匙，和捕雾者，又有什么关系?

就在这时，无字书的书页突然停止了翻动，停在了某一页。这一页上不再是林砚的记忆图像，而是一行手写的字，黑色的字迹，工整而熟悉，林砚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那是他自己的字迹。

上面写着：第三个问题需要被回答：为什么是你?

为什么是你?

林砚愣住了，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。为什么是他?为什么是他被选中?为什么是他能看见书架上的提示?为什么这本无字书会记录他的人生?他只是一个普通人，没有特殊的能力，也没有过人的智慧，为什么偏偏是他?

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，让他头晕目眩。他看着那行自己的字迹，忽然觉得有些熟悉，像是在哪里见过，又像是自己什么时候写上去的，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着，三年前雾起前后的所有事情，一点点在脑海里浮现——出差回来，走在街边，看见雾起，看见书店老板娘消失，捡起那张写着线索的纸片，抄在笔记本上……

忽然，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里闪过。

三年前，就在雾起前一小时左右，他路过街对面那家书店，当时老板娘周琳正在门口整理书架，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空白书，不小心掉在了地上。他刚好路过，就弯腰帮她捡了起来，递还给她。

周琳当时笑着说了声谢谢，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带着点奇怪的情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期待。然后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笔，递给他，笑着说：“有时候，重要的不是读到了什么，而是写下了什么。这本***得下所有真诚的愿望，说不定会实现呢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老板娘客气，也没多想，接过笔，在那本空白书的扉页上随手写了一行字，写完后就把书和笔还给了周琳，转身离开了，没太在意。

现在，他终于清楚地记起来了，当时自己写的那句话是：如果有一天世界被雾笼罩，我希望自己是那个看得最清楚的人。

就是这句话!

林砚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他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是他，为什么是他被选中，为什么这本无字书会记录他的人生——因为当年他在这本空白书上写了那句话，是他的愿望，是他的意识，唤醒了这本无字书，让它活了过来，也正是因为这句话，才引发了三年前的那场雾!

小说《雾尽之时》 雾尽之时第4章 试读结束。